三十五年前,我在瑞士日内瓦大学附属医院学习器官移植和攻读博士学位时,我的博士课题是“猪的胰岛细胞分离和移植研究”,从那时起我就开始认识并研究猪了,也从此与猪结下不解之缘。异种移植已成为我愿意毕生从事的事业,也变成了一种情怀。
器官移植代表着现代医学的前沿技术,挽救了成千上万人的生命,但器官来源短缺严重限制了器官移植的广泛应用。几十年来,全球一大批科学家和临床医生都在致力于异种移植的基础性研究,特别是借助于分子生物学和基因编辑技术的发展,逐步研发出可以适合器官移植的基因工程猪,希望解决器官来源短缺问题。近三年,联合使用最新的免疫抑制方案,异种移植的临床前和初步临床试验取得突破性进展,异种移植的春天终于来临。
在武汉华中科技大学附属同济医院的实验室里,几只恒河猴正与他们的医生朋友们调皮的玩耍着…...难以想象,这些接受了来自成都中科奥格基因编辑猪肾脏移植的灵长类动物,已健康存活超过六个月,创造了到目前为止在我国猪到猴肾移植存活时间的最长记录。
蛇年开端,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正式批准猪到人异种肾移植的临床试验,这期盼已久的首个异种移植上临床的批件如同蜕去旧鳞的蛇信,正探寻着生命延续的新路径。联想到为中科奥格写的对联:“龙腾九天启新势,蛇行大地展雄姿”,横批“龙飞蛇舞”,一幅龙蛇意象交织的画面呈现脑海,不仅是生肖更迭,更是科研征途的层峦叠嶂。
异种移植的春天也许还会裹挟着倒春寒。免疫排斥的幽灵仍在基因暗河里游荡,伦理争议的迷雾尚未完全消散。但我们深谙,医用猪的每一处基因编辑,都是向死而生的密码改写;每一次异种器官的完美吻合,都在重写物种藩篱的定义。而此时此刻,奋斗在中科奥格异种移植基因工程猪培育中心的一批年轻人,正在公司创始人潘登科博士的带领下,加班加点努力拼搏着,希望在现有六基因修饰的基础上,尽快完成高适配性的十基因编辑基因工程猪的培育,为即将来临的异种器官移植临床试验提供我国自主研发培育的高质量供体猪。这些献身医学事业的科学家们,崇尚优“异”、琢豕成“器”、“植”福人间,他们不仅是器官的再造者,更是跨物种共生的摆渡人——用基因剪刀裁开生与死的帷幕,让异种之爱在血脉里永恒奔流。
新年新气象,哪吒来开场。哪吒的呼唤“我命由我不由天!若前方无路,我便踏出一条路!”不仅为战斗在异种移植领域的科学家们指明了前进的方向,也预示着异种移植事业即将步入蓬勃健康发展的快车道。
此文写于西方情人节,献给我可爱的猪猪情人和一群与猪共舞并互敬互爱的科学家们!